令我也感到有些害怕

正文:

由于根本睡不着觉,我索性将一张坐椅搬到阳台上去,坐在椅上吹着迎面而来的凉风,望着即将逝去的夜色。天色仍然很黑,黑夜包围着整座学院,甚至于整座城市。但我知道天色马上就要亮了,因为在黎明前,夜色往往是最黑的,在天亮之后,负责照顾那位女学生的仆人马上就会发现她的尸体,然后被吓的失声尖叫,引来其它人,不消多少时间,瑞士警方就会赶到这里来。但我并不准备将听到的那声尖叫告诉警方,虽然那声尖叫可能是事情的关键。我一晚上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,如果那个女孩是死在我赶过去的途中,我应该会和杀她的人碰到一起,因为没有人可能在那样短的时间内杀人,然后再给对方毁容,这点就连我也办不到。但我去的时候,却并没有碰到任何人。还有一个假设,就是有人先我一步看见了那残忍的一幕。当时凶手可能已经将女孩毁容了,然后那个人发出了一声尖叫,也就是我听到的那两下尖叫。〈问题是,有谁会无聊的半夜跑到那个女孩的住所里去?〉或者是像玛丽所说的话,和芙洛拉一样,那个女孩召唤血腥玛丽失败了,才会遭到那样的下场,或者是有人被血腥玛丽的鬼魂附身,杀了她,鬼魂杀完人后再毁容或许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。〈如果这样想,那两声尖叫有是怎么回事?〉〈总不可能是杀人的人自己大叫的吧?〉或许我根本就是在做梦,刚才看到的那些事都只是在梦里发生的情节。就连这样不合情理的事我都想到了,但像这样不负责任的推搪,就连自己都感到极不满意。虽然这个女孩的死和我没关系,但她被毁容的手法却和芙洛拉极其相似,我又拿了芙洛拉这个的东西,也收了她那个土王父亲的一半定金,还没有真正查明芙洛拉的死因,就这样草草了事,会让自己都感到良心不安。我眺望着不远处的枫树林,半眯着眼睛,知道自己又要在这个学院里忍耐一阵子了。〈至于召唤血腥玛丽,现在天已经快亮了,明天再试着召唤也不迟。〉〈牢牢盯着这附近的每一个人,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!〉二楼的阳台不算很高,视野却很好,从这里能隐约看见绵延挺秀的阿尔卑斯山脉。再加上迎面吹过来的舒服的轻风,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看见过尸体,这实在是一种不错的享受。阳台上的轻纱被风吹的飘荡起伏,看上去就像是在跳舞。可能是因为一夜未睡,人已经很疲倦了,在不知不觉中,我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逐渐恍惚,有一阵阵困意袭来,迎面吹来那种令人很舒服的微风,更加深了我的困意,最后,我竟然真的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,是被一阵刺耳的声音吵醒的。我睁开惺忪的睡眼,刺目的阳光射进眼中,这时,我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。〈还不如到床上去睡,接着补眠。〉我从坐椅上站起来,在这时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。〈听说这所学院的校规很严格,为何从没有人来警告过我,而且,这里的其它学生似乎也很随意,还真是件怪事。〉我转回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,又接着睡起来,片刻,就陷入了梦魇中。我一直沉沉的睡着,又不知道过了多久,隐约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,我挣扎着从梦中睁开眼睛,好半晌才从梦中回过神来。“谁啊?“我从床上爬下去,下了楼梯,走到一楼大厅去给来人开门。我打开门时,才看清楚,站着门口的人是那个名叫甘贝尔的女仆,近处看,她的模样还是很普通,和上次给我的印象完全一样。她低垂着头,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该隐小姐,米尔亚娜小姐请您马上过去一下。“我怔了怔,反问道:“甘贝尔,这些白山千鸟平时都是由你照顾的吗?“甘贝尔惊讶地抬起头,奇怪地道:“该隐小姐,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。““那是我猜出来的,怎么,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。“。我轻佻地挑了挑眉,满脸无所谓的表情,其实是在仔细观察着她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。这时候,甘贝尔脸上的表情突然显得很奇怪,她本来是一个极普通的中年妇人,但此刻看起来,却有一点不一样。这令我也感到奇怪,因为我刚才问的话实际上很普通,而我也并没有很期待她会有特殊的反应。我怔了怔,问道:“怎么了?“甘贝尔并没有回答我的话,而是低垂下头:“是我平时在照顾那些花,如果没人照顾它们,它们不就要枯死了。“我本来还想问她关于芙洛拉的事情,但她看起来,像是什么也不会再说出来的模样,外表拘谨而谦恭,使人无法猜透此刻她心中正在想些什么,这类人的心思一般是最难测的。〈更何况这所校园里,每一个人的心中仿佛都藏着秘密。〉和谐的阳光照耀在我身上,我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,边走边道:“米尔亚娜有事找我?“甘贝尔笑了笑,迟疑地道:“好象--是。“我眯起眼睛朝天空上的太阳望去,阳光比早晨和黄昏都要炽热一些,现在至少也是中午了。我问:“她有什么事。“甘贝尔摇了摇头,道:“米尔亚娜小姐没有说。“我低喃道:“是吗。“我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,思维逐渐絮乱起来。我沿途一路走过来,发现这四周十分的安静,在道路旁边的茂密的枫树林里,仍然有不少看上去很轻松的女生正在谈笑。看样子,昨晚那个女学生的死并没有扰乱学院内学生的生活,或者是打乱校方的阵脚,这其中权力的运做,不知在起着多大的作用,不愧是一所不一般的学院。如果相同性质死人的事情,发生在其它普通学校里,这个时候校园内早就应该乱了套。我抛开这些问题,尽量让自己混乱的脑袋清醒一些。在想问题的时候,时间似乎也总是过的特别快,不知不觉中,就已经到了米尔亚娜居住的三层别墅的大门前。别墅外面的铁门缓缓打开,我略一抬头,就看见米尔亚娜正站在三楼的大阳台上朝我挥手,在她站着位置的前面,似乎还有一张古董似的圆桌,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置着丰盛的食物。我抛下身后的甘贝尔,快速的穿过摆着动物标本的大厅,上了一楼的楼梯。在三楼的阳台上,当我见到米尔亚娜的时候,她的白金色头发正在阳光下幻化出一道眩目的光影。她的脸部完美至极,简直就是一个雕塑大师经毕生全力,也未必能雕刻出来的顶极艺术品。我并没有把心事表露在脸上,而是径直朝她走了过去,疑惑地道:“米尔亚娜,你找我来--有事吗?“米尔亚娜先朝跟在我身后的甘贝尔瞥了一眼,表情中多少带着一些神秘。接着,她略微提高了一些说话声音,道:“甘贝尔,你先出去,不许偷听我们的对话,还有,别让其它人进来。“米尔亚娜讲话时的语气,和她的声音一样,都极富有权威性,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。甘贝尔点了点头,脚步十分轻快的走出了阳台。〈她请我来,一定不只是想请我来吃东西那样简单。〉我在米尔亚娜的对面坐下,静静等待着她开口。我并没有等多久,当甘贝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三楼转角处的时候,米尔亚娜终于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。她神色凝重,面孔看起来很紧张,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,拿起叉子道:“先吃东西吧。“我用手托着下巴,盯着她那双深遂的眼睛,道:“究竟有什么事?“米尔亚娜微微歪了一下头,那双眼睛眯了起来,在她的双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。“今天早上,海因死了,不知你是否知道。“我手一颤,手中的叉子不小心掉了下去。“什么!?“昨晚那个死了的女孩竟然就是海因,当时我居然没有看出来。〈对了,那天碰见海因的时候,她身上不是还有一股迷迭香的香味吗。〉〈迷迭香凉爽的香气里,带着一种我很不喜欢的味道,那具尸体上也有类似的味道,只不过和血的腥味混合就起,那股香气才会变的很古怪,之前我怎么会没有注意到。〉她居住的地方,和芙洛拉的那幢小楼很接近,怎么我一直没在那附近见过她?米尔亚娜顿了顿,缓缓地道:“我看见了杀她的人,当时,那个人不知是否已经将她勒死了,因为实在太慌张了,我吓得尖叫了几声,随后转身就跑,等我回过神来,回到海因那幢小楼里的时候,海因已经死了,那个人也不在了。““对了,我记得自己当时发出的尖叫声很骇人,事后连自己也被吓着了,难道你没有听见吗?““我一直都睡的很沉。“我疑惑地瞧着她,装做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这个问题。米尔亚娜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中,想都没想就道:“当时,我偷偷溜到海因的房间,想向她道歉,因为之前我曾和她吵过架。“她脸上浮现出懊恼的表情:“如果我早点去就好了,她也不会……“米尔亚娜似乎再也说不下了,用双手捂着脸,半晌都没有再说话,相同的情景,我昨天也在玛丽身上看到过一次,我发现,这似乎是女性悲伤时所用的惯性动作。〈还好没有和米尔亚娜碰上,否则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楚对方,极可能被她误杀。〉我的心绷的很紧,焦急地道:“米尔亚娜,那究竟是谁杀了她?“我又道:“直到现在,我才知道海因已经死了,从昨晚开始我就一直很疲惫,所以一直都在休息。“米尔亚娜勉强朝我微笑了一下, 曾道人推荐一字定单双道:“今天早晨, 彩霸王心水资料警方来了很久, 蓝月亮香港正版精选资料大全十分嘈杂, 蓝月亮精选特马资料网能睡着也真好。““当时我看的很清楚,透过黑暗能看清楚对方的轮廓,真不敢令人相信,人的面孔竟然可以在突然间变的那样狰狞。“她直视着我的眼睛,脸上带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。米尔亚娜又用手紧张的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,语调变的很急促:“那个人,竟然是甘贝尔!“我呆了一下,这个名字忽然从米尔亚娜口中说出来,令人根本无法相信。我本来握着餐具的手,也在一瞬间僵住了。隔开我们两个人的圆桌上,放着一桌鲜美的午餐,两杯香醇的红酒,之前让人看了或许会感到很有食欲,但现在,我们两个人可能谁也吃不下去。“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,也一定会觉得无法置信,因为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普通,谁会想的到……“米尔亚娜带着她一惯特有的坚强,又逐渐冷静了下来。她冷静地道:“今天早晨,我一直在注意她,她一切看起来都那样正常,其实本性根本就是残忍的恶魔,昨晚才用那样残酷的方法杀了海因,今天就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““今天我故意问她关于海因的事,她看上去也没有一点悔恨,仿佛海因是个和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,难道她心中真的连一丝罪恶感也没有,杀死海因就只是捏死了一只臭虫,她什么都不了解就轻易摧毁别人的感情,她究竟把人命当成了什么!“米尔亚娜握紧了拳头,美丽的脸庞上,带着一抹深刻的恨意。那抹恨意在她的脸上越来越浓重,使她的脸看起来异常的恐怖。米尔亚娜望着自己的双手,又道:“她当时可能还没有死,但我却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抛下了她,我……“她用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直盯着前方,我明知道她不是在恨我,但仍是忍不住感到发冷。此时,她的眼眶里盈满泪水,但她却将头抬的极高。我急忙道:“那不关你的事。“〈这个答案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,不知道米尔亚娜说的是否是真话,然而,她看上去并不像是在说谎。〉〈而且,我昨晚确实听到了两声尖叫,和她所说的完全一样,再说,她并没有理由说谎。〉但她在那样晚的时候,去海因的居所向海因道歉,似乎有点奇怪。我却不能直接问她这些话。如果我一直在沉睡的话,根本没有可能听见她发出的那两声尖叫,也不可能知道当时的时间很晚了。我松开紧握着餐具的手,将餐具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。〈即使是再美味的食物,恐怕我现在也吃不下去。〉这时候,米尔亚娜从桌面上拿起一包香烟,抽出一根含在口中,当她侧着头用打火机点燃香烟,准备抽烟的时候,忽然又莫名其妙地把香烟熄灭了。接着,她居然问了一句:“对了,你的病这两天好一些了吗?“我怔了怔:“没有再发作。““真抱歉,听说有心脏方面疾病的人,不能常闻香烟的味道。“米尔亚娜勉强笑了笑。我迟疑了一下,很快就问道:“米尔亚娜,这件事你打算?“我并没有接着再说下去。米尔亚娜冷笑了一下,道:“当然是告诉瑞士警方,我打算明天就向他们说出来真相,除此之外,我还能怎么样。“我凝望着她,道:“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呢?“她冷冰冰地笑了几下,眼中闪过一抹恨意。“分明就是她杀死了海因,没有证据,这怎么可能,会有几百条证据证明她有罪,证人也有不少,要多少有多少。““抱歉,把你请来听这种血腥的事情,只不过我昨晚一直藏在心里,总想找一个人倾诉出来,幸好甘贝尔并不知道当时也在场的人是我。“米尔亚娜用修长的手指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杯,喝了一口,接着又歉意地朝我笑了一下子,恢复了她平时的常态。虽然我心中还有许多疑问,但目前也无法开口问她,还是一个人回去想比较轻松一些。米尔亚娜实在是太聪明了,有时从她眼中流露出一种冷酷的表情,令我也感到有些害怕。我一直用手撑着头部,这时忽然站起身来,微笑道:“不要紧,这样或许会让你感到轻松一些。“米尔亚娜也跟着站起身来,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“我点了点头,心中十分紊乱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甘贝尔是那样普通,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普通中年妇女,走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,这样普通的妇人,谁会想到她是个杀人凶手,而且--杀人的手段凶残,还喜欢毁掉年轻女孩的容貌。难道芙洛拉的死,也能用相同的一个答案做解释吗?这样的解释完全合情合理,却一直有种疑惑缭绕在我心中。我走出阳台,踩在三楼房间中柔软的豹纹地毯上,走路时没有发出丝毫的脚步声。三楼以上并不能算是房间,内幕资料这幢别墅每上一层,就是一个宽敞而奢华的空间,极其舒适,芙洛拉喜欢淡灰色的针织地毯,米尔亚娜更偏好动物的皮毛。我掠了掠额前的头发,这顶黑亮的长假发质量非常好,戴上去虽然有些热,但却还算舒服。〈我已经用心去调查你的死亡原因了,不管你是不是被甘贝尔杀死的,芙洛拉,你也应该感到安心,不要计较我拿了你的那些宝石。〉做这样的打扮许多天,明天终于可以换掉了。我边走边想,这件事似乎已经解决了,明天就可以转告给那个胖子,让他去告诉芙洛拉的父亲,那个失去爱女的印度土王。金钱或者权力到了某种程度的时候,甚至能左右一切,藐视法律,玩弄人权,不知道土王会怎样对付甘贝尔,再加上米尔亚娜也不会放过她,也许甘贝尔的下场会很惨,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。甘贝尔只是与我毫无干系的人,我一向没有多少同情心,更何况是面对着一个凶残的普通女人。搞了这样久,原来只是一个女人利用传说在杀人,或者毁容只是她的个人兴趣。但米尔亚娜这个美女却多少有点奇怪。首先,当时她先向我搭讪,态度未免太过友好,再后来,她在去教堂的路上碰见海因的时候,海因像是不敢面对她,说完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便急匆匆的跑开了,当时,她又半夜出现在海因的房间里。像米尔亚娜这样的美女极少见,虽然她很美,也拥有许多钱,但我始终有些怕她,更别说去泡她。我停下脚步,忽然转身,没想到鼻尖和米尔亚娜相隔不过几厘米,又急忙向后退了几步,一脚踩空,几乎跌下楼去。我狼狈的扶住楼梯把手,又瞥了米尔亚娜一眼,她正在拼命忍住笑。“你好象很容易走神,从外表真没办法看出来。“米尔亚娜朝前迈了一步,微微歪着头,嘴角噙着笑意。〈又是这种眼神,她似乎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,真奇怪?〉我狼狈的转过头去。“米尔亚娜,我一直觉得奇怪,你当初为何会主动去和我打招呼,我记得自己当时的装扮,看上去似乎很诡异……“米尔亚娜靠在楼梯转弯处的扶手上,露出一脸神秘的笑容。她总是给人一种大姐头的感觉。“你猜呢?““我不知道……“我最怕这种类型的大小姐,既有钱又难惹,所以说话的时候,也只能尽量笼统些。没想到米尔亚娜只是挥挥手,狡猾地道:“既然猜不出来,那就不要想了。“我低垂着眼帘,迟疑了一下子,就立刻道:“米尔亚娜小姐,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,害了我表妹芙洛拉的人,多半也是甘贝尔,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,我可能很快就会走了,更何况我还要将这件事告诉土王。““能查清楚表妹的死因,已经是意外的收获,而且,我本来不是在这里就读,可能是以前就读的学院和这里有不少差异,使我始终不太习惯这里。“〈这种面不改色说着谎言的本领,我已经忘了是在何时学会的。〉我始终没有抬头,因此无法看清楚米尔亚娜此刻的表情。这节楼梯上铺着的豹纹地毯,看久了也会令人感到十分单调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才听见米尔亚娜道:“真可惜,没想到我会又失去一个朋友,但如果你有事,尽可以来找我,即使没有要紧的事,也可以来,我随时都很欢迎你。“我略微抬起头,才刚想说话,忽然听见一下奇怪的响声。那下响声低哑,沉闷,是从一楼大厅里传出来的。我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去,顿时一怔。〈甘贝尔?怎么会是她。〉我才想到这里,甘贝尔就朝楼梯上走来,这时,我正靠在接近二楼的地方。而米尔亚娜站在一楼的转角处,不知道怎么回事,甘贝尔的脚步飞快,马上就奔上了一楼。我马上就看见在甘贝尔的手中,握着一柄冰锥,尖头,而且极长。我看到这一切,到甘贝尔跑上来,中间相差的时间连半秒钟都不到,事情快的让人什么也来不及想。甘贝尔已经追到一楼的转角处,拿着冰锥朝我旁边的米尔亚娜刺去,米尔亚娜面色苍白,匆忙中往后退了好几步,她全靠扶着楼梯把手,才能站稳,随后踉跄地朝楼上跑去。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我和米尔亚娜谈完话后的两秒钟之内,由于实在是突然,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。在米尔亚娜往楼上奔去的时候,她和甘贝尔之间的距离飞快地接近,之间只隔着两三层楼梯,甘贝尔握着钢锥,接连朝前面刺去,而那柄钢锥距离她的位置,十分接近,每次几乎只差几毫米就要刺在她的后背上!甘贝尔脸上,现着极其怪异的笑容,和她平时的样子根本不像,她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女人,一个中年妇女,这时面孔却狰狞至极!脸上的肌肉扭曲的诡异绝伦,眼中像是只有疯狂!由于甘贝尔看起来太怪异,我发了一秒钟的呆,错失了良机。在这一秒钟的时间里,米尔亚娜已经奔到了我身旁。她身后的那个疯子,距离我不过只有两个台阶的距离,她手中那冰尖利的冰锥,几乎快要划到我的脸上,我朝上面走了一步,和旁边的米尔亚娜撞在了一起。楼梯其实很窄,根本没办法同时挤下三个人,而且,在这样危险的时候,紧张使人很容易犯错误,这时候,我就犯了一个要命错误,认为她只是个妇女,在突然之间,右腿朝她的手踹了过去。我的腿蓄满了力道,本来我是想踹断她的手腕,迫使她松开手里的冰锥,但她根本不在乎,虽然手腕发出了‘咯‘一声清脆的响声,她却仍然握着冰锥冲了上来,像是根本没有痛觉。我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,我一把抓住了甘贝尔握着冰锥的手腕,迫使她松开握着冰锥的手指,同时把她的手指朝反方向折过去。成人全身有骨二百零六块,分成躯干骨、颅骨和四肢骨。其中只要有任何一块断裂或者脱臼,就能给人造成巨大的痛楚,更何况腕骨承受身体的压力较大,又比较重要,我已经将她的腕骨踹裂了,即使没有裂开也受了损伤,腕骨出现破损,普通人应该已经疼的只懂大叫了,不可能还能抓住手里的东西。果然,那柄冰锥发出‘当啷‘一声,从她手中掉落在地面上。但是我仍然低估了疯子的力量,认为她没了那柄冰锥就不再危险,或许还能清醒过来,居然没再一脚踹在她的下颚上。没想到,她那只折断了的手竟然还能用!她突然用双手扼住了我的颈部,这时候我们挨的很近,甚至贴在了一起,她的十只手指深深陷进我的颈部,我被她扼的无法呼吸空气,意识几乎都开始丧失。在我几乎窒息的时候,拼尽了全力将她朝楼下撞去,她才松开紧扼住我颈部的双手。我用手捂着颈部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。甘贝尔简直力大无穷,刚才几乎要了我的命,她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容,使我觉得自己已经陷入到了噩梦当中。上次也是相同的情况,如果不是魔风大叔及时救了我,我几乎被一群吸血鬼杀死,当时的伤到现在虽然已经完全好了,但只要一回想起来,还是会觉得胸口和肩胛一直都在隐隐做痛!而她丝毫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,居然又把落在脚边的冰锥捡了起来。我感到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,在以前,我从来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危险的疯子!她究竟是还是人吗?!我挪动了一下身体,背部靠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,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,那个坚硬的东西,扎的我背后隐隐做痛,但我却根本没时间去考虑那是什么,因为甘贝尔已经握着冰锥朝我冲了过来!而我甚至连呼吸都没有调整过来,只得踉跄的朝后面退去,我累的几乎跌倒在地上。在她手中的冰锥快要刺穿我头部的时候,我才发现刚才抵着我背部的是一对象牙。我拿起身旁的一支象牙,朝甘贝尔的心口刺去,她根本无意躲闪,手中冰锥在同时朝我头上落下来!我只听到‘噗‘的一声,当我睁开眼的时候,只见那支象牙直没进她的前胸,通过心脏的位置,穿透了她的后背。我向后退着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象牙从她胸前抽出来,鲜血一直从她前胸的血洞里喷溅出来,也在同时溅了我一身。这一切,她手握着冰锥冲过来,我用象牙刺向她的心口,一切都快的迅雷不及掩耳!我的眼中也溅进去了血,血模糊了视线,使眼前一片猩红。而甘贝尔居然还没死!她高举着冰锥,飞快地朝我这边走过来,胸口的位置还在不断往出喷着血!我怔了怔,那支被血染红的象牙从我手中摔落,骨碌着滚下了一楼的楼梯。我完全被她吓的呆住了,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,她看起来就像魔鬼一样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,好象怎样也不会死,被刺穿了心脏也没有一点事。面对着这样一个疯子,我是很想逃出这幢房子,但我已经累没有一点力气,身体全部都靠在墙壁上。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眼看着冰锥刺向我的胸口,却没有一点办法。我闭上眼睛,等待着冰锥落下,等待着自己的死期,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虚弱的身体上,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死在了疯子手中。我甚至感觉到,冰锥已经刺进了我的肉里。‘砰‘一声枪响,几乎在同时,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脸上。我勉强睁开双眼,眼前的景象使我虚弱的几乎晕过去。甘贝尔就站在离我近在咫尺的地方。我能清晰的看到,在她的眉心,出现了一个浓稠的血洞,几秒钟之内,血洞开始逐渐扩大,之后,她右眼的眼球从眼眶里摔了出来,右半边的颅骨在同时塌陷下去,颅骨一塌,人的脸看上去更诡异,更何况她早已经是满面鲜血。她的手里仍然握着那柄冰锥,但显然已经死了。她的身体一歪,倒在了我怀里,那个残缺的头,距离我的脸只有几毫米的距离,我清楚的看到了她脸部变化的每一个细微处,而那张脸,能让人连续做几个月的噩梦。我呻吟了一声,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甘贝尔她推来,同时,连自己也跌倒在了地上。我抬起头,看见米尔亚娜站在二楼的转角处。在米尔亚娜的双手里,握着一柄大型的军用手枪,而那种枪能把人的半个脑袋都轰掉。她脸上的表情冷酷无情,带着一种奇异的笑容。米尔亚娜本来就是一个个子很高,极美的美女,此刻,她面孔上的每个地方都带着冷酷,那双海水般湛蓝的眼睛,性感的嘴唇和深刻的轮廓,每一处中都透着残忍。这种残酷的表情出现在美丽的人身上,更让人感到骇然。在一瞬间,我看的怔住了。我呆了一会儿,然后从地上站起来,急促地喘着气:“米尔亚娜--你-“米尔亚娜拿着那柄枪,走到我面前,关心的望了我一眼,接着,若无其事的道:“马上报警吧,是她先攻击我们的,我们杀她只是在保护自己。“说完,米尔亚娜一脚踹开了甘贝尔的尸体,然后拿起了放置在那对象牙旁的电话,连续按下了几个号码,拿着话筒,和对方说出了这所学院的地址,神态一直都显得镇定自若。我沉默了半晌,道:“多半是她偷听了我们的谈话。“米尔亚娜侧着头,点了点头,笑道:“不过,警方再过一会儿就会来了,一切的事就都与我们无关了。“我心下忽然感到不寒而栗。我想起她向甘贝尔说过的话,那时,她曾命令甘贝尔不许在旁边偷听,那句话加的是否多此一举,很可能是她利用我,故意让甘贝尔听到那些话。她也曾说过会把甘贝尔的事告知警方,但谁又知道她心中真正在想些什么,她可能已经想到了杀死甘贝尔的方法,否则,事后又怎么可能显得这样镇定。〈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预先策划好的。〉〈难道说我一直都被米尔亚娜耍在手里玩,如果这是她帮海因复仇的方式,她也太可怕了。〉我朝米尔亚娜瞥了一眼,没想到她也正在看着我,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很奇特的表情,使我心下不由一惊。米尔亚娜忽然开口道:“你的身上和脸上全是血,是否要去楼上换一下衣服,衣服就在床旁的衣柜里,我们的身材差不多,你只不过比我瘦一些,穿我的衣服应该也可以。“她又道:“我在这里等警方来。我摇了摇头,勉强道:“我先回去了,米尔亚娜,这里就麻烦你了。“说完后,我转身就走。想起刚才发生的事,我到现在都还觉得腿软,我快步朝楼下走去,一直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,直到我走出大门之后,那道视线才消失。出了米尔亚娜别墅的大厅,外面是明朗的晴天,抬眼一看,头顶是碧蓝的天空。放眼望去都是葱绿的树木,和谐的阳光的照耀在每一处阴暗的角落里。看上去,一切都充满生机,而我却感到自己的身体冰冷无比。

  中国证券报

,,香港马会内部资料
posted @ 20-06-04 07:43  作者:admin  阅读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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